凤凰网首页 手机凤凰网 新闻客户端

凤凰卫视

王广义:艺术家是社会变革中伟大的旁观者

2013年09月06日 14:43
来源:凤凰卫视

'正在加载中...'

核心提示:圆明园、宋庄、798,一个个圈地而起的艺术区,充满了才思、风情、温暖,甚至彪悍,还有一颗颗对自由向往的心的艺术家。圆明园画家村聚集了全国不安分的人,宋庄比圆明园更接近艺术的自由,798艺术区把一个废旧厂区变成了时尚社区,见证了艺术的变迁与发展,艺术家对自己内心焦虑的兴趣使他们成为社会变革中伟大的旁观者。

凤凰卫视9月5日《凤凰大视野》,以下为文字实录:

陈晓楠:《白衣飘飘的年代》是高晓松最有名的校园民谣之一,歌中所描绘的那个已经远去的充满了理想、浪漫和才思的八十年代大学校园生活,被后来无数喜爱校园民谣的青年学子们所想望,那时候,其实也不仅仅只是个白衣胜雪的年代,四周充满了才思、风情、温暖,甚至彪悍,还有一颗颗对自由向往的心。

圆明园画家村聚集了全国不安分的人

一位中央美院刚毕业的年轻人,就带着这样的热情,住进了期待已久的圆明园画家村。

村民:地安门,你们哪的呀。

记者:我们做一个当代艺术的一个片子,以前这儿是好多画家在这画画么不是。

纪录片《流浪北京》片段:多少感觉这种安全感不够,有时候晚上是不是最害怕敲门。

有时候有外国人来了,他们有时候觉得挺好奇的,还说这儿挺好,好个屁不好。

这一批朋友,就是六十年代出生的这一批人,这些人将是这个世纪末,而且和下一个世纪初,这个整个实际交替阶段最优秀的一批人,到那十年之后,我相信历史就是说,会证明我现在说的话肯定的毫无疑问的。

今天晚上当您站在这里观看我们《大神布朗》的演出的时候,在首都的另外一个舞台上北京人艺的。

视频片段:下一点圆明园。

方力钧:那个时候圆明园不太一样,那时候它是个废园嘛,也没有围墙,然后也不要门票,然后到处是那种稻田,那个时候圆明园的那个,园子里的小河里面还有鱼呢,那个水都流着,还有鱼,那时候很漂亮那个地方,也没有垃圾堆,也没有那么多农民的那些那个房子,尤其是没有现在的那些个各样的铁栏杆围着。

解说:1985年的圆明园是大学新生爱国主义教育课程的必修之地,刚刚考进美院的方力钧,已经迷上了这个世外桃源。

方力钧:我们有一个冲突,就说,说要是有机会能够到那个地方租一个,那个时候刚刚知道有工作室,画室这样的一个一件事情,然后就说到那边租个房子,做画室,画画挺好的。

解说:1988年刚读到大学,三年级的方力钧,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校园的束缚,带着几个同学到圆明园周边找房子,但是一个切实的问题让他的计划搁浅了。

方力钧:我们租不起,那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没有这个经济能力的,那么就把这个事情就一边了。

解说:1989年,方力钧大学毕业后,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住进了圆明园画家村,但是那里古怪冰冷的气氛让他稍许有些失望。

方力钧:圆明园那时候它的气氛很不好了,它只是,整个社会气氛那时候很,就是那种很冷,冰冷,很沉闷的这样的。

解说:改革开放十年后,城乡差距明显增加,农村大量劳动力涌入城镇,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深入,停薪留职,下海,等现象,也加剧了人口流动的步伐。

方力钧:圆明园这个范围,因为它把全国的,就是这样的一些不安分的人都集中起来了。

解说:90年代初,随着市场经济的脚步,体制内与体制外的艺术创作者在艺术观念、标准、作品的出路,以及如何与大众社会产生互动等问题上完全没有共同性,在很大程度上,他们是平行存在的两个现实。

做一个完全自由的艺术家,成为刚刚毕业的方力钧最大的愿望,创作的欲望燃烧着他,他坚持在圆明园画家村生存了下来。

方力钧:因为它的这种创作欲望太冲动了,所以其实那个时候是非常饱满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我都是每一天,就无论像这种这么冷的天气,我早上肯定是八点钟就已经开始,正式开始画画了,早晨六点多钟就起床锻炼身体,吃早点,然后准备一下,然后一直画到其他的艺术家陆续开始起床,开始刷牙的时候,自己基本上一天的工作就已经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解说:圆明园聚集的画家大多生活窘迫,但是心中充满理想,除了画画以外,租房和吃饭就是一天当中最大的问题,在当时的画家村50元钱一个月的房租,只能租到六平方米的小工作室,但这六平方米对画家来说,就是全世界距离自由最近的地方。

郭伊震:相当于就这么大一个吃喝拉撒的全在那,当时我们那个就一个床,小床,一个桌子画画,然后一个洗脸盆的架子,一个箱子放在那里洗衣服,就这样,所以也没有钱去买油画布画画,只能用高丽纸,就是糊窗户的之,三毛五分钟一张,那个最便宜了,然后把它一裁开画画。

解说:1989年到1993年的四年内,圆明园画家村聚集的艺术家人数达到了高峰。

郭伊震:那时候以圆明园为中心,中国所有的有名的艺术家也好,没有名的艺术家也好,这个地方就是一个特区,这个地方就是一个世界博物馆,那么看了长城,看了故宫,就要来看这个地方。

栗宪庭:那个生活状态是很波希米亚式的,就是很像那个古希腊酒神的艺术的那样一种状态,生活非常自由,每天在聚会喝酒。

郭伊震:这个树林。

记者:这是那个在树林里。

郭伊震:树林办完画展以后,就集体照了一张相片。

记者:就是在树林里的小画展。

郭伊震:对。你看后面还有画呢,这是我爱人莉莉,我在这里。

记者:里边有方力钧老师吗?岳敏君老师。

郭伊震:老岳好像在,老岳不就这个么,方力钧,我没有看到,方力钧可能先走了吧。

方力钧:那个时候的展览我就都没有参加了,包括他们在北大的这个三角地,包括在圆明园的树林子里面办展览,那个时候就是我已经开始卖画了,我基本上就变成我们圆明园的富翁了,我觉得艺术家,就这样的摆在一个露天的这个也不对,因为我自己已经有很多的这种,在比如在好的美术馆,好的展览的这个经验了,所以呢连正式的展览都拿不出作品,不要说,把作品拿到野地里去展览了。

解说:在画家村成为连续的新闻热点后,这里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方力钧:已经太热闹了,每一天都是记者,天天都是那些记者和那些看着那些报道来想来看一看的人,所以呢到最后画画的时候,是不敢从里边插上门的,因为不停的就有人来敲门啊,记者要求采访,要来看,或者说让你喝酒什么之类的这种事情,然后我记得有一次是,画画呢先把外门门锁上,然后自己跳墙,跳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去画画,有一次该出去吃饭了,然后自己从院墙里在往外跳的时候呢,刚刚爬上墙就看着人家已经架好了相机正对着你。

那个时候就已经这个,就是这个它是一个新闻的热点,就已经旺到了那种程度。

郭伊震:一直到1992年底到1993年初,这一年,1993年人是最多的时候。

莫名其妙的来访者多了,创作时间少了,朋友多了,饭局少了,有钱想喝酒,没钱更想喝酒,越喝越想喝,越喝越没精力创作了,而且喝高了,黄色段子多了,想发泄就想女人,找不到女人就找刺儿,说某人的坏话,结果不是打架就是烧画。

解说:就在几乎全国留长发的男青年都要聚集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入圆明园画家村。

郭伊震:不安定因素,有不安定因素,就我们这些人里有不安定因素,有被政府控制的人,或者对政府有威胁,构成对国家有威胁的人对不对,那么肯定了。

陈晓楠:圆明园画家村解散了,就在众人著书立说,纷纷探究圆明园画家村为什么会消失的时候,有一位北大学者在2008年回答《新闻周刊》记者,圆明园何以终结的时候,讲到,因为在圆明园画家村之前,中国的社会在制度设计上没有为那么一批人考虑过,当时我们社会的假设是根本不存在这些人,恰恰是这批被假设不存在的人,让世界看到了中国新生文化的力量。

胡介报:2006年,我们宋庄首届艺术界举办之后,那么带来了一个重大的变化,使人们看到了原来中国的当代艺术就在一个小乡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和生命力。

解说:2005年10月21日,这个当初借助第三届中国南北民歌展示周的名义而举办的首届宋庄艺术节,让时任宋庄党委书记的胡介报目瞪口呆。

这个花了7万块钱,请咨询公司花了半个月时间做的,打造文化造镇的调研报告成功了。

胡介报:这次展示活动吸来了10万多人,大小街巷,人都满了,人山人海。

《凤凰大视野》凤凰卫视中文台播出【节目专区】

主持人:陈晓楠

首播时间:周一至周五20:02-20:35

重播时间:周二至周六09:00-09:35

声明:“凤凰网”来源之作品(文字、音频、视频),未经凤凰网授权,任何媒体和个人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它方式使用;已经本网书面授权的,在使用时必须注明“来源:凤凰网”。违反上述声明的,本网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

[责任编辑:马丽] 标签:圆明园 艺术家 画家村
打印转发
凤凰新闻客户端

商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