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现在是反思简体字的时候了
2009年04月30日 11:53凤凰网专稿 】 【打印已有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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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卫视4月29日《锵锵三人行》文字实录: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这咱是“五四”专题了,“五四”专题咱们那天聊到了什么呢?文字、语言,你看中国这么一个文字大国,在这个文字上,到今天看来,从“五四”那个时候到现在,经历了太大的一种变化,而且我听你们说我才明白,这玩意儿跟咱们跟以前的古代文明、古代文化传统的这个割裂,包括今天的好像很多问题,就是比如说我们在文化上对咱们传统的美感,文字的那种东西,是不是都已经没有,那我们现在又是像一个空中楼阁一样的文字之国嘛。

许子东:我同意他那天说法,作家是一个语言的优秀的代表。就算看当代,几个大家现在称赞的作家,还的确是用比较用,比较你上次讲的就是白话的,包括阿城啊、包括贾平凹。就是延续这个传统过来的,那么汪曾祺再往上你说张恨水、张爱玲。但是我又对这个是点中要害,就是说现代简单的说,当代作家没法像周氏兄弟那样写东西。但是这也不能怪这些作家,因为这些作家也很愤怒。最近谈起,王蒙讲起这个事情,他说他就引用余华的话,他说,河塘月色,那不就是因为那些人死了嘛,我们不死,我们是没法得到地位的。意思就是说,你看他们这个写作张承志啊,他们都不可能再回到那样去写。

那把这个问题放大来看,就是我就突然产生一个更大的疑惑,到底我们做中文的人,我们现在是掉到了一个沟里还是到了一个海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假如我们原来走平原,假如说把现在的这个白话文看作是整个中文的一个歧途,一个断裂那我们等于现在掉到沟里,那总有一天我们会重回到平原,或者解释说我们原来在陆地走,现在到了海上,forget,永远不会回到那个时代的。

窦文涛:丹青兄怎么解?

许子东:沟里还是海里?

陈丹青:我好像觉得是在海里,被放逐了,回不来了,被放逐了,这个繁体字问题我们回头再谈,我还是想回到李春阳的一篇论文,就是《白话文运动的危机》。

窦文涛:最近在看的一篇30万字的论文。

陈丹青:哎,它里面提到一个呢,是其他国家没有的,就是废除文言,铁定要用白话文,在国民政府是用政府行为完成的。

许子东:章士钊教育总长。

陈丹青:用政府行为完成的。而解放以后1956年推行简体字,强行推行简体字也是由政府完成的。所以两届政府都是用国家力量,在语言问题上就是像法律那样,就是制订了什么语言可以用,什么语言不可以用。这个非常厉害。

窦文涛:就本来就是我觉得语言呐,好像是个挺自然的一个现象嘛,它自己蔓延有它自己生成发展的一个规律。但是现在你看最近“两会”,你就叫说简体字、繁体字,他们说有一个最雷人的提案嘛,有一代表提出来,咱们就是像你说的咱们能不能从海上找回来。就是说我们这个简体字有问题,搞这个简体字,是吧?断裂了中华文化,甚至我看到朱大可写的一个文章。

陈丹青:对,对。

窦文涛:就说这个繁体字它奥妙无穷了,它里面含有很多中华民族文明的密码,比如说一个“国”字,国家的“国”字。

陈丹青:对。

窦文涛:它原来里面是个“或”字,这个就是圈起来是一个国家。但你现在把它里面变成一个玉石的“玉”字呢,就未知其可也。但大概就是这意思,这人就提提案,说我们能不能用十年时间,再把繁体字恢复回来,这个你怎么看?

陈丹青:我要看下去,因为这个能够在《南方周末》能够整版来讨论,关于简、繁体字的问题,它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实际上跟这些年的趋势是一致的,就是我们在越来越西化和现代化的过程当中,现在可能是一个时候整个翻回去想,就百年以前,“五四运动”也好,清末的种种,清末的改革开放也好,当时是为了强国,为了强国搭进去的所有代价太大了,就把我们全盘否定了中国传统文化。

那这里边根子的根子就是中国的汉字和汉语。汉字和汉语你比方说繁体字这个问题,这个我是没有这个水准来谈,我看了那位麦教授说的非常准确,还有梁文道也有,意思就是说它每一个繁体字后来就是一组讯息,而每一个词组后面就是一个非常完整的一个怎么说?意义链。

窦文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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