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文涛：但是你说好比把周杰伦跟昆曲相比，那么他更欣赏，更会扑向哪一个呢？

白先勇：当然两个其实不是一回事。

李焯芬：不矛盾的，不冲突。

白先勇：不矛盾的，他可能今天看周杰伦，明天看昆曲。两个都喜欢可能。

窦文涛：它是两种不同的情调啊。

李焯芬：那没关系的，艺术能感动人的就是好艺术，不管它是流行歌曲也好，它是昆曲京剧也好。

白先勇：我觉得到了底讲，昆曲的艺术成就高。

窦文涛：比如说你怎么讲它的艺术成就？

白先勇：它的比如说第一，它的词句美。文词美极了，你看完文字等于上了一课诗词，唐诗宋词课这个大传统，我们中国人对诗是很着迷的，我们诗的传统，抒情诗的传统。这个昆曲里面很能体现诗的意境。

第二个，音乐美，它那个声效管一来，婉转缠绵，一唱三叹。它那个非常缠绵，非常美的。

窦文涛：对，你像我这个外行人听起来，我过去，听京剧听多了，我们大概知道京剧的那么一个唱腔。而我第一次听昆曲的时候，我觉得它真像唱歌，甚至像现在流行歌曲，它那么呜呜咽咽的那么一种。

白先勇：它的音乐有一种很着迷人的地方。第三，它跟其他剧种都不一样的地方，它的舞蹈，它的身段，特别严格，所谓无歌不舞，它每唱一个层，都有一个身段来配合，来诠释这个唱腔的。所以它的身段可能是最极致的。我们这次到美国去演出，外国人叹为观止是他的身段，看着水袖动作，等于我们的书法一样。

窦文涛：他们能领略里面的味道？

白先勇：完全能领略，完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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