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东：就是。

窦文涛：再看没准就是骨科医院的找刘翔做广告，比较合适。

梁文道：对。

许子东：X光机。

梁文道：他现在不用了，比如说我觉得你现在声势有点下滑了，很现实。

窦文涛：所以现在我有一个感觉，偶像这事咱现在也消灭不了，咱甭管他好还是坏，它是现实。我现在老觉得，我们全体人民得聪明点，有的时候也不光指它，而是说你自己，你对这个偶像还看不明白吗？偶字不就是假吗？谁说是真的了？你看像菲尔普斯二十几岁的一个年轻人，你就看到说做这个广告，这里有经济利益，问题到最后就是知道内幕的人，深知内情的人就知道问题到了最后，不再是抽大麻好还是不好这个问题了？问题是全是算计。

许子东：产生社会影响了。

梁文道：当然。

窦文涛：所以有人讲现在是什么道德真空，价值观真空，whocare，说老实话，那些表面上冠冕堂皇的人，谁真的在乎这个问题，说的就是说，这帮目标群众，他们是什么市场，他们在乎，他们在乎不行，不能得罪他们，那我们要道歉，不得罪他们我们能卖给他，说白了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梁文道：不过说回来，我觉得当时那些事后在菲尔普斯出事之后，指责他，觉得被伤透的心的观众，也有点犯傻，你当初喜欢菲尔普斯不是因为他抽大麻。

窦文涛：没错。

许子东：不是因为吃燕麦片。

梁文道：一个人跑出来，我也不抽大麻，那是不是麦片马上找我做广告呢？不是。他红是因为他游泳，跟他游的好有关系。

许子东：不过中国有很多英雄宣传，这些东西其实仔细看都学美国的，我最近看橄榄球，每年不是有一个超级杯，我觉得美国人的英雄崇拜真是受不了，真是厉害，你知道先上来一个歌星，唱什么美国歌，然后一个人唱国歌，这不算，你知道比赛之前，他的节目是收视率最高，广告最高的，你知道他比赛之前请谁出来，把这个橄榄球比赛，请了那个飞机在纽约迫降的整个机组，连机长，连上面的人跑出来，为一个橄榄球赛跑出来做一个宣传，说代表美国价值。

但是最最让你想不到的是，最后两个球队不是要丢一个硬币，谁先发球吗？找谁？三军总司令，美国军队的总司令跑出来一个将军，带着这么多的徽章，就给橄榄球队丢一个硬币，你能想象军委副主席跑出来为中国一个篮球队这么一个东西，所以仔细想一想，我们现在讲的所有现代国家这个东西，其实有很多真的不是我们老祖宗的东西，是现代，是西方，是华盛顿，你看天安门广场建造的格局，你再去看看华盛顿的格局，你再回想法国的格局，现代国家的形式的传播，一以贯之。

窦文涛：但是我觉得美国也有不靠谱的。

许子东：是，我刚才讲什么都是表演。

窦文涛：美国梦嘛，dream，最愿意说这个梦，可是你知道我现在觉得，要是倒退回几百年前，找一些假招子出来幌幌人，是行的通的，因为资讯极其不发达，没有网络，没有什么。你确实可以树立一个道德英雄，这个人球踢的好，什么都好，全国人民崇拜他，因为你不了解他，可是现在难了，现在维持一个偶像的道德形象太难了。

梁文道：对。

窦文涛：因为这个网络什么人肉搜索爆料，所以我觉得这个网络的发明，信息的自由化，使得你越来越难以维持假象，最后咱就走向民主，人人平民，人也不比谁高多少。

梁文道：不过所以很多人就说，如果当年赫本，美国那个女明星，赫本要是活在现在，她一定做不成玉女，如果说林肯、华盛顿活在现在，他也未必像大家所想的那么英雄了。

窦文涛：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