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润“大隐”于数学 挑战250年智力极限
2009年06月01日 10:55凤凰网专稿 】 【打印已有评论0

由昆:简直就没有白天没有黑日的,就是一个拼命三郎的那种的,所以他晚上要工作,他晚上工作的话,就要影响到别人的休息,所以他经常的话,就坐到这个走廊上,

林群:半夜起床,一早起床,都看他坐在地上算,就这种工作方式,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他就这样如痴如梦可以说。

解说:初到北京的陈景润,除了不适应北方的气候外,还有一个更大的苦恼。当时数学所分配他住在四人一间的单身宿舍,可他不善与人交往,习惯一个人独往独来。在厦大的时候,系里考虑到他的性格,就单分给他一间七平方米的小屋。可在这里,他一个小小的助理研究员不可能享受到单间的待遇。经过仔细考察,陈景润竟盯上了屋里的厕所。再争得同宿舍同事的同意后,陈景润立即卷起铺盖,住进了仅有三平方米的厕所。而且,一住就是二年。

林群:就把不能用的厕所,马桶盖盖上,然后他铺一个床,而且朝北的,而且玻璃还都是破的玻璃,冬天就在那里头,一个人住着。

李尚杰:冬天没暖气,他找个办公室主任要一个大灯泡,100瓦灯泡吊着,全副武装,从鞋到帽子都弄好了,墨水都冻了,就用铅笔还在那钻研数论问题。

解说:除了三平米的“宿舍”之外,陈景润最常呆的还有这个被称为“二层半”的数学所图书馆,他又瘦又小,看书的时候不吭不响。有好几次,到了下班时间,图书管理员吆喝几声,听到里面一片宁静,以为没人,就关门下班了。陈景润被关在了图书馆,也就索性在里面看一宿书。

李尚杰:有时候他走着路,他有时候碰到电线杆子了,他还对不起了,他没想到我会碰到什么东西,要是现在这个车辆这么多,那就麻烦了,是吧。

解说:凭借他的刻苦钻研,陈景润在来数学所短短的几年中相继发表了《华林问题》、《给定区域内的整点问题》、《圆内整点问题》等多篇论文,他的很多成果都填补或改进了国内外相关研究领域的空白。

林群:他吃饭时候是这样,他最后去,#最后去也没有菜了,他就拿两个馒头,几根咸菜,再打一壶开水,就走了,他不在里头吃饭,他把时间都省下来做工作。

杨乐:他一天到晚,他也不关心别的事情,他关心的就是他从事的课题的研究,我觉得这个跟他最终在哥德巴赫猜想这个方面取得这样重要的成果,我觉得是很有关系的。

解说:1957年中国进入了政治上的多事之秋。1958年8月20日,《人民日报》发表了“评论员”的文章,号召“拔掉教育战线上的白旗”。并且,一开始就抓住了数学领域,批判“数学不能联系实际”。浓重的火药味立即弥漫原本宁静的数学所。当时,华罗庚和另一位数学家吴文俊被当作数学所的“大白旗”,受到集中批判。陈景润是华罗庚的门生,岳景中是吴文俊的弟子,在代数拓扑方面有很好的造诣。陈景润和岳景中成了数学所中“最顽固的小白旗”。“白旗”终归是要拔的,“大白旗”暂时不好动,“小白旗”则需要毫不留情的踢出数学所。1959年陈景润被调往大连科学院东北分院的化学所,岳景中调往长春光机所。曾子墨::一个搞数学的人,被调去搞化学和光机,目的很明确:放弃专业,堵死“白专道路”。陈景润在大连化学所干了些什么,至今仍是一个谜,后来他曾和别人偶然说起那段时间洗过不少瓶子。1961党内开始纠正极“左”政策路线。华罗庚积极活动把陈景润调回数学所。在长春光机所“改造”的另一个“小白旗”岳景中,再回到数学所后,被检查出患了鼻咽癌,经治疗无效英年早逝。

解说:华罗庚与陈景润的师生情谊,从那一封信开始贯穿了近半个世纪。华罗庚爱才惜才,百般呵护,陈景润不善言辞却总能与老师心心相印。文革期间,“四人帮”多次派人来找陈景润让他揭发华罗庚盗窃学术成果,他每次都断然拒绝,陈景润说,华先生永远是我的老师,你们说的根本是没有的事。

1985年华罗庚在日本讲学期间,突然倒下。再也没有起来。陈景润当时的帕金森症已经非常严重,既不能自主行走又不能站立。6月21日,八宝山革命公墓举行了华罗庚骨灰安放仪式。陈景润让家人帮他穿好衣服,背他下楼。他坚持和大家一样站在礼堂里,三个人一左一右驾着胳臂,后边一个人撑着腰。就是这样,陈景润一直坚持到华罗庚骨灰安放仪式结束。追悼会开了整整40分钟,他就硬撑着站了40分钟,也哭了40分钟。对于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语言的人来说,这或许是最为真挚的情感表达方式了。

曾子墨:陈景润真正开始歌德巴赫猜想的研究是在1964年左右,当时,中科院绝大多数人都打起背包,去参加农村的“四清”了,陈景润因身体太差,得过肺结核,什么活都干不了。平时又给人一种不问政治的印象,于是,被留了下来。昔日乱哄哄的数学所突然一下安静了下来,他利用这段难得的空隙,向这道数学难题发起了挑战。

解说:歌德巴赫猜想是一道困扰了全世界科学家两个多世纪的数学难题。在1900年,德国数学家希伯尔特在国际数学会的演说中,就把哥德巴赫猜想看成是上世纪遗留的最重要的问题之一,并介绍给20世纪的数学家来解决。然而,它实在太难了,近70年来,世界数学界奋不顾身的攻坚者络绎不绝,中国科学家王元在1955年和1957年先后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中的“3+4”和“2+3”;1962年,山东大学的潘承洞与苏联数学家巴尔巴恩分别独立证明了“1+5”;1963年,潘承洞又证明了“1+4”。

林群:华先生学生,王远、闵嗣鹤先生,潘承洞,潘承洞是非常了不起的,他们都做哥德巴赫问题,那么这哥德巴赫问题就炒得很热,当时在国内炒得很热,

解说:1966年,中国正处于“文化大革命”的前夕,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年5月,陈景润揣着一篇名为《大偶数表为一个素数及一个不超过两个素数的乘积之和》的论文,敲开了北大教授闵嗣鹤老师的家。陈景润对闵嗣鹤说自己证明了“1+2”,想请闵老师审阅他的论证。这是陈景润近三年的研究成果,论文成稿达到了200页。闵嗣鹤是中国近代数学,特别是数论研究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为人厚道正派,乐于助人确不求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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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李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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