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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C:刚才他们都讲的是才子,我说一个印象特别深的才女--蔡文姬。我们都知道她的父亲跟曹操是世交的好友,她在文学和音乐上的造诣非常了得。当她从匈奴被曹操接回去以后,曹操跟她聊天说非常羡慕她家里有4000卷藏书,但是又非常遗憾都因战乱而遗失了,蔡文姬就默写出了其中400篇文章。这让我非常震撼。
同学D:我愿意谈一下王羲之。我们很多人小时候都练过书法,一般都会学习盛唐三位名家的字体,但是王羲之的字尽管每个人都认为好,却很难去模仿。了解到王羲之的人生以后,我发现这是必然的,他整个人放而不荡,身为山东王室大族的后代,不和一些大公子哥一样享受花天酒地。
余秋雨:我也喜欢书法,书法领域里边的珠穆朗玛峰就是王曦之,别的山头也可以很漂亮,但是最高的是他。如果讲到具体的个人,我觉得这是在乱世当中必然会有的一种贵族生态的典范。大家要注意一下《兰亭序》,《兰亭序》是行书,就它非书法意义的文章意义而言,我觉得是在乱世当中看透了生命和人生过程的一篇很好的散文。
刚才大家把自己心中觉得美好的、可以接受的那个乱世中的文化人一个个呈现了,这让我产生一种信心,就是即使在乱世当中辛苦挣扎的文化人,如果创造出来了真的文化成果的话,他还是可以传播千百年,塑造一代代中国人的心,这是对乱世中的他们一个很好的安慰。
下面是我们是今天的闪问。
同学:今年是话剧百年,在纪念活动的条目中,80年代以《绝对信号》为代表的一些剧作全都没有包括进去,我想问问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余秋雨:所谓的盛世庆典文化其实有一种粗暴选择的可能,不是说盛世就是能够挥举一切。话剧百年庆典漏掉了80年代是不可容忍的,话剧在80年代重新启发明志、重新解放思想、重新让中国的艺术文化思维与国际接轨的过程中起了巨大的作用。当时的情况下,《车站》、《绝对信号》、《野人》、《狗儿爷涅磐》、《桑树坪纪事》这些剧目引起的轰动,远远比现在重点纪念的那些剧目要大得多,忘了这个时代是不应该的。
当然还有一些重要人物不要忘记。我印象当中最深的就是黄左林先生,他是箫伯纳的学生,在中国最左的时代他平静地提出世界的三大体系--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布莱西德体系和梅兰芳体系,在当时全国都是政治口号的环境下,他用世界水平的眼光给中国的艺术和话剧带来一种气度,但是今天好像也没有人提他,这就非常遗憾了。我们不能把一些真正的大人物漏掉,这样的话,我们会对这样庆典性的纪念失去信心。
同学:前一段时间,著名作家海岩向观众展示了两米高的手稿,证明他的小说都是自己写的,而不是找人代笔的。为什么人们会认为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才算是高尚的、原创的呢?
余秋雨:这个问题关键在于我们对写作的概念可能要有一种新的认识。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最关键的其实是他的构思,至于有一些段落可能是由其他人代写了,我觉得在现代创作当中是完全是允许的。海岩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是我知道好多剧本有一些部分是请别的写手来写的,但是构思都是他的,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我们以后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指责作家,时代已经往前走了,这和抄袭完全是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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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罗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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