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亮亮：我想说的是如果看，既然人肉搜索，并没有搜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东西，我们就这个事件本身来看的话，一位农家子弟家里很贫穷的，完全靠自己的苦读，上了中国最好的大学，清华大学，读完了硕士。那么然后一切都是合乎情绪的，并没有看到有谁好像特别破格的提拔他。那么然后，他是河南人，你看现在河南的书记讲的，高兴啊，河南出这样的人才，然后就说到我们河南为什么没有留住这样的人才，因为他是被湖北作为人才吸纳过去的。

窦文涛：吸纳过去的。

何亮亮：对，所以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窦文涛：您还甭说，这最近河南留住一个人才，这个人才当了郑州市规划局的什么副局长。

何亮亮：逯军。

窦文涛：叫逯军，结果这个记者采访他，说是因为一块本来要建经济适用房的这个用地，为什么变成了盖别墅？那么这个问题可以问嘛，然后这个记者去了之后听说先把这个采访机让给拔了，然后就问说，你哪个单位的？反正有一路记者说是广播电台的。然后他就先说，广播电台的管这闲事儿干嘛？然后后来好像是另一路记者问逯军，逯副局长说出了那句名言，问这个记者，你是替党说话，还是替老百姓说话？

何亮亮：你准备替党说话，还是准备替老百姓说话，你看，他有个“准备”这两个字。

窦文涛：哎哟。

何亮亮：因为还没有开始采访嘛，对不对？而且记者是北京来的，为什么要强调这点呢？因为好像本地的记者通常，通常对本地的官员是有些忌讳的，这个我们可以理解，对吧？

窦文涛：对。

何亮亮：那么这位北京来的是中国之声，中国之声电台，应该说是来头比较大。

马家辉：所以这个副局长真的，他不会避讳，有话就讲。

窦文涛：但是呢，一语成千古恨，马上就停职检查了嘛。

何亮亮：已经被网友们封为历史上最“牛”副局长。

窦文涛：最“牛”副局长。

何亮亮：他这句话就是，你准备替党负责，还是替老百姓负责，已经成为中国最经典语言之一了。虽然今年没有过完，但是可以肯定，这句话，比方你今年要选十句网络名言，这句肯定是可以入选的，事件也算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吧。这位副局长，怎么说呢？也倒霉。

窦文涛：是，我就觉得，你像现在这个，确实是不是您觉得民间，对于至于至少是某些官员，他就有这么一个印象，比方说你升官了，当然你像何老师刚才讲的那种，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思？就是说一个人，一下高升了，会怀疑，他这个人有问题。那这个问题该怎么看呢？

何亮亮：是啊，我就在觉得像这个周森锋，29岁，很典型的农家子弟，凭着自己的奋斗读了最好的学校，现在已经做了市长。市长，而且在市人大是全票通过的。我想没有贿选的问题，全票通过。我是从，我总还是从好的角度来讲，我想那个人大常委们呢，是希望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市长，能够率领我们，能够这个早日翻身，或者早日翻番，诸如此类的。所以给了他全票，并没有像网友们那样，网友们怎么想，我想还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说我也是小人。我们不是，因为网上无君子，可以这样讲。所以我想是不是反映了网友们的一种心理，就是为什么他们不是对这样一位农家子弟，他们会感到高兴？因为如果中国有更多的这样的农家子弟，因为我想农家子弟，应该是对农村的农民的苦况会有更切身的了解。就是马先生您说的是独生子女，农村的独生子女跟城市的独生子女还是不一样的。

马家辉：城乡也是有差别的。

何亮亮：这位周市长他年轻的时候，就要帮父亲干农活的。独生子女也有干农活的，对不对？

马家辉：可是何老师，这个我同意网上这种，网民这种想法是比较阴暗，我们觉得，直觉觉得不舒服嘛，你看到人家这样，你好像就忌妒，比较阴暗来猜。可是我觉得说，这种阴暗，也是能够理解的，因为心理学实验做太多了。当一个人，我们找人来做实验，不断给你坏消息，坏消息，不断给你，告诉你一些坏消息。然后之后最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然后那个人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发生在我家，你知道吗？所以当你遭遇以前我们刚也提到说，可能很多地方，发生过，有人突然掌权，可能跟背景这个是有一些关系，所以我觉得说，可以理解。而且是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有一些制度还没有完全的建立起来的情况下，继续阴暗反而是好事。可能我们不舒服，觉得不应该阴暗，其实是好事。

窦文涛：其实有的时候，所谓就是说，咱就说合法的民意监督，他其实就需要小人之心，对吗？就是我不是西方都有这个概念吗？说我假定你是个人性恶的，我假定你这个官员是个坏的？

何亮亮：我先从不好的角度来看。

窦文涛：对，我就要这么来监督你，这样也许才能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