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提出环保的竟是纳粹 气候也是政治问题
2009年12月18日 09:29凤凰网专稿 】 【打印共有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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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卫视12月17日《开卷八分钟》以下为文字实录:

梁文道:你随便找一个那种开路虎那一类,四驱发动的这种汽车的车主问问看,你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全球气候暖化,你问问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碳排放,我保证99%的这种汽车的车主应该都听过这些事,都了解到自己开的车子会使得气候变化的问题稍微更严重一点。尽管如此他还在开着这样的车,尽管如此他还是买这样的汽车,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样的一个问题正是今天所有关心全球气候变化的人,共同面对的困境。就是其实我们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面对的危险在哪里,但是我们仍然无法克制自己的一些欲望,去使得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坏。

要从政治上去解决这类问题,就是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的这本书,想要做的一个事情了,这本书叫《The PoLitics Of Climate Change》,《气候变迁的政治》它的作者Anthony Giddens,吉登斯。吉登斯是很有名的一个学者。曾经来过中国大概有好几回了,我们看一下,他是英国非常有名的社会学家,是现在上议院的成员,也是前任的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总监,而且吉登斯一向最有为的地方,就是他在政治上的一个介入,他曾经被认为是英国前首相布莱尔的,他提出了第三条路背后的主要的大脑,而这个第三条路的想法,也对美国总统克林顿有着深深的吸引力。

因此他推出这本新书要讨论气候变迁的政治问题的时候呢,连比尔克林顿都在封面上给他一段话,说他这本书了不起,是里程碑式的书。但是它到底有多了不起呢,我们来看一看。这本书里面他一开始就提出了,刚刚我节目开头说的那个问题,他把这个问题叫做“吉登斯困境”,这个说法很奇怪,似乎是他发明跟他发现,但是所有关心环境运动的人,在文献中,我们讨论这个问题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为什么他说是吉登斯困境呢。我觉得他比较有创意的一点是什么?他试图告诉大家,这样的问题不止是一个人性软弱自私的问题,而且应该把它看成一个政治问题。就是如果人性本来就很软弱、很自私,我就是忍不住要用塑胶,我就是忍不住要用胶带,那该怎么办,这时候我们该用个政治方法,把这些问题放在政治框架内来解决它,这是他的一个想法。

然后他就很大胆的宣称,其实目前为止,我们仍然没有一个政治上、制度上创新的方法来处理气候问题,我们关于气候变迁,我们谈了很多科学问题、谈了很多历史问题、谈了很多伦理问题跟经济学问题,甚至包括像哥本哈根会议明明是政治的一个解决框架。但是吉登斯仍然认为在政治上没有创意,做的不够。怎么个没有创意法?

首先,他提出来目前大部分的绿色思想、环境思想,都把东西描述的非常负面,这个负面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总是劝我们大家,比如说少开冷气、少开暖气、少用塑胶袋、不要这个、不要那个。但是从来没有告诉我们,或者是很少告诉我们,我们应该积极的要什么、做什么,他认为这是个问题所在。那么既然如此,他就跑过来,开始回头去分析传统的环境运动里面,主要的思想上有什么问题。

非常好玩的地方是,我们知道在所谓的“绿色运动”里面、“环保运动”里面,其实是有很多种不同的主张,我们不能够轻易把它们混为一谈。比如说有一种想法,它就是纯粹的保护主义者,就认为人类应该尽量不要干涉自然,尽量多的是让大自然保存它的现况,保存它的原状这是最好的。那吉登斯对这种想法是非常凶狠的,他说这个说法是来自于纳粹,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各位。以前就曾经有人分析过,二十世纪最早提出环保的不是别人,正是德国纳粹党,因为德国纳粹党有种神秘主义信仰,他们相信他们德意志日耳曼的生灵里面,那种精灵、那种土地、那种树林的力量很伟大很美,我们要好好的保存它。吉登斯就说这样的想法今天看来不能够说全错,但是它会有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它可以应对我们讲环境污染,这些方面的,水土流失的东西。但是它不是在直接对应气候变迁。

他提出一个很有趣的说法,他说气候变迁跟传统的环保议题是截然不同的,值上不同的问题,而不止是量上不同的问题。此话怎讲呢?比如说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他说到一个目前在环保界里面都有很大争议的说法,就是说如果我们要阻止气候继续暖化,我们应该尽量的、尽快的少用各种石化的能源。那用什么去取代它最方便呢。其实大家都知道,目前为止比较干净,虽然仍然有很大风险,但是大家觉得最有效的、最快速的应该就是核能。可是问题是你在一个草地上、一个原野上要建核能发电厂的时候,环保运动内部,刚才我说的那种保护主义者那派,它当然就会反对了,对不对。

于是吉登斯就认为,你看这样的立场就不是一个处理气候变迁适合的立场,第二他批评一种“小心原则”,什么叫小心原则呢?他认为目前所有的环境运动,都大肆的在渲染一种恐怖气氛,不断的在告诉大家,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况太危险了。比如说出现像《2012》这样的电影,或者《The Day After Tomorrow》告诉我们地球怎么样灭亡,人类怎么样毁灭。他说这样的一些说法背后有一个原则,这样的原则就是我们现在总得做点事,总好过将来遗憾。那么他认为这样的说法,他引述了我非常欣赏的,美国的一位法学家凯恩斯坦英文的说法,就说到这样的说法是自相矛盾的,矛盾在哪呢?第一你如果说我们应该对不确定的事情,永远要保持警惕心最好做点什么,免得到时候后悔的话,这个原则是可以反过来讲的,怎么反过来讲呢,就是说我们现在并不知道气候变迁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的问题,可是我们现在知道的是我们肯定的,会面对很多的经济损失,所以我们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然后他还批评了可持续发展等等、等等,一大堆的观念,我觉得他对目前环境运动问题的分析都非常好、非常有创意。但是就是在政治界这块,我没觉得他提出过什么特别有趣的说法。除了一点,他认为传统的左翼,欧洲民主社会、美国民主社会左翼的政党,像民主党这些政党,不能够再垄断环保议题。因为这样的环境问题,它是个长程规划的议程,如果每回政府换届,左右互换,这个环境立场就变动一次的话,问题就来了。所以没有人能够再垄断这样的议题,应该找出一个第三条路,他最有名的说法,一个协调框架去使得环境议题,就像今天的经济增长一样,是每一个政府,不管你是左是右都要好好监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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