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暑假我谢绝了同学们去昆明游览世博园的邀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踏上了桂林至成都的火车。到成都以后,我改乘汽车再上拉萨。一路上风尘仆仆,难免有旅途孤独之感。可对西藏的向往,依然战胜了身心疲备。经过6天的车厢生活,终于捱到心中的圣地——拉萨。
刚走下汽车,就感觉眼中的拉萨与想象中的拉萨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别。少了内陆都市街道的喧哗,多了边陲小镇的清静。拉萨城里的面孔似乎都是陌生的。偶尔有一两个汉人打我身旁经过,我都会客气地对他们点头致意,或招呼一句,他们的回应让我心里感觉就像遇到亲人一般甜蜜。踌躇一番后,我还是拨通了德吉卓嘎家的电话,因为她是我在西藏的唯一朋友,并且还从没有谋面过。二十分钟后,德吉卓嘎开车过来了,互相询问一番,还掏出彼此写的信验证,最后德吉卓嘎将我和我的行李拉回了她的家。
德青卓嘎的家是汉藏相融的典型,房子的造型属纯藏式,屋内却是同汉族人家中一般的摆设。电视机,电话,还有电冰箱……席间,我才知道,德吉卓嘎的父亲还到过内地几次,略懂一点汉语呢。语言的不通并没有阻隔我与两位老人的沟通,毕竟德吉卓嘎是我们之间的翻译。德吉卓嘎是在昌都服役时通过她的战友——我的同学介绍,与我结成笔友的。正是她在信中多次描绘西藏,才引起我对这块神秘的圣地产生强烈的向往。
第二天,我顾不上旅途的劳累,请求德吉卓嘎领我上布达拉宫瞧瞧。来到金碧辉煌的布达拉官,我第一次被民族的象征所震慑。琉璃檐瓦不说,单殿中的金佛,就足以令我眼花缭乱乱。德吉卓嘎是一位优秀的向导,耐心地给我解说着。
花了两天时间游完拉萨,我和德吉卓嘎决计去墨脱考察。我们跟随进山当背夫的少数民族同胞,踩着窄窄的栈道,援崖攀石,整整跋涉5天,终于走进墨脱境内。在墨脱县城我们住了下来。与其说是县城,倒不如说是内地一个较为偏僻的村落。我们住下来之后,还去拜访了县长,谈话之间我才知道墨脱县县长是从四川调进来的汉族干部。我问他进藏有何感想,他笑笑说:“能为民族兄弟们做点事,有什么可以说呢?”我被他的风度感动了,多么朴实无华的语言!是的,从墨脱现任县长和孔繁森等大批援藏干部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汉藏两族是血肉相连的兄弟,是永远不可以分割的手足。我想我大学毕业之后,没有理由不进西藏工作。
天葬作为一种独特的民族丧葬文化,是我非常想了解的重要内容之一。迫于客观原因,我们无缘靠近天葬台,更无缘一睹天葬师的具体操作,只好遗憾地离开了。其后,我们又接触到另一种丧葬方式——树葬。树葬就是在人死后,装在木棺里,将其挂在树上。这又是超乎天葬、水葬的另一种最终归宿。
我们见到的另一种独特的民族文化是珞巴族和门巴族的。在珞巴族同胞家做客,夜里,好客的主人用石锅炖好野味,用竹筒盛满玉米酿成的黄酒招待我们,盛情难却,每晚我们都被灌得烂醉。珞巴族少女也喜好喝酒,其实在很多时候,在她们的劝诱和德吉卓嘎的怂恿下,我作为一个大男人只有“舍命陪美女”。一种脱离了原始制度而又保存了原始风貌的生活状况,正体现出少数民族同胞的粗矿和豪爽。
一个月的西藏之行很快就结束了,在回桂林的途中,我仔细回味了整个旅行过程。可以说,这次进西藏,是我二十年来最惊险最奇特的一次经历。风餐露宿,挨蚂蝗叮咬,践踏随时将会踩空的窄山道……被死亡所蛊惑,又一次次战胜懦弱,坚持了自己的追求……虽然踏上了回家的路,又将嗅到熟悉的空气,但我想,我还会再进西藏的,因为那里有我的向往。
(中国佛教文化信息中心提供 文/《西藏民俗》陈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