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颜喀拉山北麓的玛多县内,有两个巨大的姊妹湖——扎陵湖、鄂陵湖,藏语的意思是“白色的长湖”、“兰色的长湖”,她们的母亲是从卡日曲、约古宗列曲发源后的黄河。两湖海拔4300米,中间是海拔4600米的巴颜郎玛山,山上的黄河源头牛头碑是青海标志之一。引人入胜的还有山下一座小寺,那里有几百米长的嘛呢石经墙和佛塔。
从玛多县出发,路是沙土路,窄窄的一条,草原却越来越开阔。兔鼠经常仓皇地窜过土路,一没身转进小土洞。这里已经是兔鼠的天下,牧草下面几乎都是密密麻麻的洞。还有一种不知名的小鸟,大概在草原安逸得太久,车到跟前,才扭着胖胖的身子笨拙地飞起。小马师傅眼尖,发现前面有两只卿卿我我的藏羚羊,见车过来,灵巧地跑开,还有野驴,很是不屑我们,吃着草,甚至连头都没抬。
终于,远远现出一条水际线,幽蓝的湖水像一条丝带围绕在山脚下。从地图和资讯上我们看不出这是否就是扎陵湖或鄂陵湖,它们来的似乎太容易,牛头碑在哪儿?
路越来越颠簸,甚至出现了两个车道。疑虑之际,看见远远骑摩托车过来的藏民,他告诉我们到牛头碑只需30公里。
驶过40公里仍不见牛头碑,车子却再次熄火。看看表,已是下午2点,阴影压在心口。我和老崔气喘吁吁爬到山上,远方,一个白色的东西在闪闪发光,我们认定那就是牛头碑。
修好车后,两位师傅说什么也不肯前行,经过一番争吵,他们终于妥协上路。
那白色之光成了我们的希望之光,走过去才发现那竟是一顶白色的帐篷。我再次爬上山,寻找方向。山上有两堆嘛呢石,背后是苍远蔚蓝的湖水,静谧的仿佛一幅油画。我缓缓的跪下来,心情澄净如水。
地上散落着不少羊粪蛋儿,不知羊们跑到这没有草的山上干吗,是和我一样寻找方向?它们找到了什么?
两个骑着摩托车的小僧人再次点燃我们的希望,他们告诉我们牛头碑就剩20公里。
20公里后,又是失望,每次在遇到的藏胞嘴里,牛头碑离我们只有一点的距离。可一次次的失望让我们沮丧不已,牛头碑的距离竟成了悬念。
车在一条水域停下来,准确的说那是一条小河沟,不深,却水流湍急,两头连着两个巨湖。马师傅终于有了不再前行的理由,我们眼看着一辆载满藏胞的拖拉机突突涉水而过,他们用生硬的汉语说:牛头碑,30公里,可我们没有人敢相信这次是真的。
妙传的随缘论让我们静心来欣赏已经得到的美景,那是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地方:时而灰蓝,时而钢蓝,时而幽蓝的湖水展示着她的温柔、纯真、冷艳,停车的小河是两姊妹湖手拉手聊家常的地方,山是她们的新郎,大团大团的白云是他们的羊群。就是在这儿,松赞干布迎到了他的新娘,花如海,歌如海,天上人间的爱情在此天荒地老。
湖面上十几只棕头鸥游弋嘻戏,“啊!”,那么久了,棕头鸥还在惊叹它的美丽,“啊”另一只棕头鸥回应着它,对我们的惊叹,棕头鸥很骄傲,它们明白,这是上天赐给它们的福地,而我们只是匆匆的过客。
冷丝丝的湖水洗净连日的奔波,干干净净的身,干干净净的心情,我们虔诚地施等身礼,双手触额,心、口、意与佛相汇,口咏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哞吽”。
曾在一本书中看到对六字真言最有诗意的解释“好哇!莲花湖的珍宝!”,天地有大美而不语,我们亦无语,只能一遍遍默咏六字真言,感悟大美,颂咏大美,“唵嘛呢叭哞吽”,好哇!莲花湖的珍宝!。
身心洗礼后奔向玛多县县政府所在地玛查里镇,相对沿途不到一两百米所谓小镇相比 ,玛查里有了些城的气派,街道宽阔,两边建筑整齐,镇政府、粮油招待所条件不错,可惜已客满,只好再一次住进黄河沿撒拉人开的招待所。
撒拉族是青海独有的少数民族,13世纪,古西突厥乌古斯部撒鲁尔后裔,从撒马尔汗长途跋涉到青海,与周围的汉、藏、回、蒙等民族融合成今天的撒拉族,所以从人种划分上撒拉族是白种人。从外表上,撒拉族与回族的装扮差不多,男人一顶白帽,女人一块黑色头巾。
撒拉族身上还流淌着祖先的百折不挠,在青海,再远再偏的地方,只要有人生息,有车经过,就有撒拉人的旅店和小饭店,再有就是四川人和他们的川味馆,他们一起演绎着生命的顽强。
招待所边上有家姊妹川味馆,里面有一股极馋人欲滴的香气,寻味而去,发现是一锅豆腐鱼发出的。我们也来了一锅,天,美味之极。
吃饭中,与临桌的藏胞聊天,他们毫无同情心地给了我们“一棒”:我们根本没有到达扎陵湖,为了佐证,临桌拿出渔政图,告诉我们,扎陵湖、牛头碑只需再走10公里左右。只觉得痛彻心肺,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遇到了一个叫李扎西的电信局修理厂的工人,他刚开辆破车从扎陵湖回来,据他说青海明信片上的牛头碑就是他开着车拉人拍的。他指给我们一条近路:从玛多出发,翻过大野马岭向里60公里就可到达扎陵湖湖南,租车的费用并不像自助手册上所讲的只需80元,而是800元,旅游旺季可达1500元。如果您想去扎陵湖,不妨和扎西联系,他的电话:0975-8345288 8345381。
从玛多县沿214国道出发4公里便到了玛多黄河大桥,由于是黄河最上游的第一座永久性桥梁,被称为黄河第一桥。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大桥无法引起太多的激情想象,桥下的黄河更像文静的小孩子,只有30多米宽的河道,黄白的河水缓缓消失在千重山间。
由于地势平缓,黄河的流速变缓,在沿途的草原上形成了大片的沼泽地和大大小小的湖泊,它们有个很美的名字——星星海,可惜的是,沙化正夺去她的风韵。
不断有载满货物的大卡车呼啸而去,整个青海都在修路,扬起的灰尘铺天盖地。路经的小镇通常只有百米长,但一定会有加油站和小馆儿,菜价也不贵,百八十块吃的饱饱的。茶水有一次性塑料杯,倒比我们北方饭店好得多。
再行118公里,开始翻越巴颜喀拉山,这是途经海拔最高的山。没有强烈的高山反应,只是微微感到有些胸闷。
山口飘扬着经幡,一块雕刻精美的石碑上记录着5082米的海拔,奇怪的是与公路上标志上的海拔数相差十几米。
在山口俯视高原,没有一揽众山小的豪迈,寂寥与苍莽覆盖了所有激越的心情,渺小的身躯沉于时间的流沙,是如此的短暂和卑微,对来世的渴望比今生的把握更真实。
凝神,倾听,灵魂如风,和着山谷的风,一路吟唱着神秘的旋律。
(中国佛教文化信息中心提供 文/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