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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派第三代传人胡文阁:京剧是小众艺术 演员挣得比谁都少


来源:凤凰卫视

核心提示:他是著名京剧演员,是梅葆玖先生唯一的男旦弟子。作为梅派第三代传人,他备受关注,也备受争议。从秦腔小生的反串歌星,再到京剧男旦,胡文阁坦言:你说京剧演员红吗?我既然从事了文艺这个工作,永远能站

核心提示:他是著名京剧演员,是梅葆玖先生唯一的男旦弟子。作为梅派第三代传人,他备受关注,也备受争议。从秦腔小生的反串歌星,再到京剧男旦,胡文阁坦言:你说京剧演员红吗?我既然从事了文艺这个工作,永远能站在舞台上,这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情。

2018年2月9日,天津大剧院梅派经典剧目《梅华香韵》上演。京剧大师梅兰芳最具代表的曲目《天女散花》、《黛玉葬花》、《红线盗盒》、《霸王别姬》、《贵妃醉酒》依次亮相,被称作是难得一见的梅派艺术盛宴。

梅兰芳大师倾尽毕生心血创作的《贵妃醉酒》是整场演出的压轴戏。舞台上,杨贵妃的饰演者正是梅兰芳之子梅葆玖先生唯一的男弟子,梅派男旦弟子第三代传承人胡文阁。

田川:是在2013年的时候,梅先生传承给您一把他经常在舞台上用的扇子,然后今天给我们带到现场。

胡文阁:就是这把扇子,大家看一下。这一把。

田川:哇,好美啊,金色,对,《贵妃醉酒》的扇子,必须要是金色的对吗?

胡文阁:对,但这边是这种颜色的,你看。

田川:然后我自己也准备了一把扇子,我是非常素的扇子。

胡文阁:这把扇子其实并不是我经常演出用的,我是不太舍得用这把扇子,毕竟是师父传给我的唯一的一个最值得纪念的一把扇子。我是在重要的演出用一下,平时演出我还是不用的,我怕弄坏了。

田川:那我们太荣幸今天可以看到它了,我本来想要说,说能不能教我两招,用扇子的这样的一个方式。

胡文阁:好的,没问题。

田川:真的,哇,太感动了。

胡文阁:学一段那个《贵妃醉酒》最有名的好吗。

田川:好好好。

胡文阁:你看。

解说:2001年,胡文阁拜在京剧大师梅兰芳之子梅葆玖门下,成为梅派男旦第三代传人。他面容柔和,嗓音独特,在为台上娇艳柔媚,饰演的杨玉环、虞姬、穆桂英等梅派经典角色,受到了不少京剧观众的认可和喜爱。

胡文阁:卧鱼是一个技巧的展示,她主要还是展示杨玉环要跌倒的感觉,哎呦,我看见花了,又香又漂亮。

田川:闻香。

胡文阁:她去看花去了,就是加了我们的卧鱼技巧,腿亮相,慢慢慢慢……日本有一个歌舞伎大师,叫坂东玉三郎,他就最欣赏就是梅大师闻完花以后,拿着花退到唐明皇坐的那个位置,一看,哟,他没来,我这花给谁看呢?嘴角轻轻地噘一下,然后一个踉跄步就是快醉倒,啪,扔了,坂东讲好看,他觉得,哎哟,因为他是演女人的,他说哎哟,他就觉得这简直太经典了。

在2014年为了纪念梅兰芳大师(诞辰)120周年时候做了一个“双甲之约”世界巡演,就照着梅兰芳大师的演出的出国的路线走了一遍,知道卢燕姑姑吗?好莱坞卢燕姑姑。

田川:嗯,知道,当然。

胡文阁:我叫她姑姑。为什么呢?因为她是梅兰芳大师的义女。

田川:是。

胡文阁:那卢姑姑刚开始的时候,跟我还不是很熟的,看完我的演出后呢,她说我非常的激动,最激动的就是没想到葆玖的这个男徒弟啊,演的这《贵妃醉酒》真有我义父的影子。其实这个影子她寓意很大,并不是我的才华有多么高,或者我多么了不起,并不是的,而是她这个意义上的男旦的灵魂和它的这个,我觉得这个可能就是一种传承最有命脉的一个东西。

解说:胡文阁并非学京剧出身,而是陕西秦腔剧团里的一名秦腔小生,拜师梅葆玖之后,他华丽转身,成为现在北京京剧院的男旦头牌。对于半路出家学习京剧的胡文阁来说,这一转身并不容易。

田川:像是您跟梅老师在一起的时候,一年365天,您说基本上是300天都在一块。

胡文阁:300天没有夸张的,从2001年拜师到今天,已经17年了。17年的春节,除了师父在世的15年跟师父在一起,后两年跟师娘在一起,中间两年我们是在国外过的,也是跟师父、师娘在一起的,我没有离开过。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哪个问题环节我解决不了,我师娘就说,哎呀,别说戏了,吃了饭还说戏呢。可能咱们说什么叫导师,导师可能就给你点这么一下的。

田川:是。

胡文阁:但是我还恰恰不是说是导师的,师父对待我不单单就是个导师,那真是你问到什么地方,说到什么地方。那是从唱、从念、从表演、从人物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胡文阁(视频片段):我唱两句,您听一下这个哪错了。

梅葆玖(视频片段):好。

胡文阁(视频片段):无限忧愁。

解说:正式拜师没多久,胡文阁已经年过三十,那个时候的他早已经离开的秦腔剧团,因为一次偶然机会,他与反串歌星的形式登上舞台,在八十年代的流行乐坛轰动一时。反串给胡文阁带来掌声,也带来怀疑和嘲讽,他抱怨自己生不逢时,也坦言反串不过是哗众取宠,并非真正的艺术。三十岁后,他放下反串歌星的身份,回归戏曲,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应该走的是男旦艺术的道路。

田川:因为您曾说,你说其实在社会上面,就对您的认可是非常高的评价,但是在京剧圈内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为什么?在京剧圈内怎么了?

胡文阁:因为我从小我不是学京剧的,我是学秦腔的。现在觉得胡文阁怎么没有多少年就成了角了,都不可思议,但是同时也有很多的这种异样的眼光,这里边也包括很多羡慕嫉妒恨在里边,凭什么,我们从小学京剧都没他现在红。

田川:对,那凭的是什么呢?

胡文阁:我从小学的还是戏曲,我的基本功练的还是戏曲的东西。该学的,该练的,我都练了,该吃的苦,该受的伤我也都有了。我不但有基本功,我想还有旦角的基本功,只不过就是京剧的唱和京剧的念和梅派艺术的规律我要重新学,但是我在这么多年,我也完成我该完成的东西了。

解说:学习京剧,学习梅派艺术,胡文阁闭关三年,每天看两位大师的录像,听戏、背戏,三伏天演《天女散花》,灯光烤,戏服沉,三九天在院子里练舞剑,手冻得握不住剑,但他说,成为梅派传人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解说(视频片段):梅葆玖生前有50多位入室弟子,胡文阁是唯一的男弟子,他对胡文阁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将梅派男旦艺术好好传承下去。

田川:我觉得有时候说唯一这个词特酷,但是当说道是唯一的男旦的时候,就觉得特别唏嘘。

胡文阁:很惨,好多人就是,就很多人误会,他其实确实是无奈了。刚开始也有点膨胀,会有一些,怎么说呢,满足感,满足,或者觉得哎呀,我总算熬到这一天,但是等你走下去后,你就会觉得有很多困难。恰恰你才觉得,哦,原来不是这么一回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这样子的。

田川:其实是怎么样的一个现状?

胡文阁:有很多人为的事情,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也突然觉得很多人离我远了,你觉得孤独无助。辛苦辛苦,师父活着的时候老叫我淡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您说的这个问题?

男:对啊,夸张太大了,再往回收一收。

胡文阁:嗯。

男:再琢磨琢磨,有点往回走,有点。

胡文阁:退步了。恰恰我们戏曲艺术就是一个写意的,就是个夸张的带有距离感,但是你要把这个夸张的给它做到恰到好处,就是不太容易的事情了。

田川:那我就更加好奇的是您怎么样可以去拿捏这样的一个尺度?我不会太矫揉造作,但是我也不会太阳刚。

胡文阁:其实就是对人物的把控,现在进了一个空台,什么都没有,我已然可以演出杨贵妃,可以演出虞姬,可以演出西施,可以演出穆桂英。我用我的表演,用我的手眼身法,唱、念、做、打、武,我都能表演,这就是戏曲的魅力,这就是它高于生活的东西在里边。我们旦角一般都是掏腿,就是两个腿这么搭,叫掏腿,穆桂英不是将,是元帅,是弓箭步了,就丁字步,就脚这么站了。

田川:哦,对对对。

胡文阁:我们不是有这么一翻,本帅穆桂英,嗒、嗙,是这么甩袖的。

田川:哇。

胡文阁:她镇得住啊,谁还能想到是男人在演吗?我们也有妩媚的东西,你像杜丽娘,她看柳梦梅怎么看:她看的时候,她手提到这儿,她从底下,这个手(缓缓抬手),都不看,不能直接去看她,都是似看非看的,然后用下巴壳儿低到这儿,这手在这。你看梅大师有张剧照,就是把传统这种大家闺秀演得淋漓尽致,含蓄害羞,又情窦初开的感觉,手、眼、身、法,都说梅大师的手是最漂亮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包括这些大师都夸梅大师的手漂亮,说你们东方人怎么会用一个手就能说出话来啊。

田川:这么多语言。

胡文阁:就比如说我们,就说你看,那个人一定不是好人,我一定要小心点。就自己揉胸,小心点。然后再轻轻看个影,知道了。你明白了没有,这就是话。

[责任编辑:印丰晔 PV094]

责任编辑:印丰晔 PV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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