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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岁青年探寻骑行的意义:为自己活一回 接过亡父肩上的重担


来源:凤凰卫视

核心提示:他16岁那年,因其在学校的劣迹让父亲勃然大怒,致脑溢血住院。医生说“救活了也变植物人”,救还是不救?黎亚雄从未料到一直渴望独立自己的自己第一个人生的重大决定,居然是要

核心提示:他16岁那年,因其在学校的劣迹让父亲勃然大怒,致脑溢血住院。医生说“救活了也变植物人”,救还是不救?黎亚雄从未料到一直渴望独立自己的自己第一个人生的重大决定,居然是要选择父亲的生死,关键时刻他怯懦了。随后丧父的阴影一度笼罩了他整个青春岁月,辍学打工养家,在民工宿舍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责任和理想:“要么庸俗,要么孤独”,最终他做了一个忠于自己的选择——骑行川藏线。

解说:辞职一年,单车驴行。一件最文艺最小资的事,实现它的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一个九零后在路上的心灵成长,冷暖人生,驴行记。

网络视频:现在正走红网络的西藏骑行哥对吧。

解说:2014年5月,一组“90后帅小伙儿骑行西藏前后”的对比图片在网上热传,一时间成为网络上讨论最多的热门话题之一,照片主人公骑行前后的巨大反差引起了网友们的调侃。

网络视频:挺精神的小伙儿,细皮嫩肉的吧,文艺小青年一枚。下一张,头发像鸡窝,嘴唇干裂,面容憔悴,一副长期风吹雨打,休息不好,营养不良的样子。出去的时候是都敏俊,回来就是犀利哥。网友狂呼,灵魂被净化,脸蛋却被毁了,我真想问一句,小伙子,你爸妈还能认出你来吗?

解说:2014年7月,我们前往武汉,在武汉市郊区的一处工厂宿舍中见到了这个网络热门人物——黎亚雄。

记者:你好。

解说:黎亚雄,今年24岁,武汉市某汽车零件加工厂的一个普通的数控机床工。工厂的工作很辛苦,工友们在有限的休息时间里基本都泡在网吧里,黎亚雄却在工作时间之外做着一份兼职,他看上去老实随和,又有点不太合群。

记者:他不是自己骑车去了西藏吗?你知道这事?

黎亚雄舍友一:我不知道,我听他说过。

黎亚雄舍友二:听谁说过?

黎亚雄舍友一:听你说过。

黎亚雄舍友二:我没说过,其实我是帮人家编的。

黎亚雄:我跟他们交谈不多,我基本上跟他们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就像印证那句话,要么庸俗,要么孤独。

解说:这个“宁愿孤独不愿庸俗”的年轻工人和其他五名工友共同住在工厂分配的宿舍里,在这个不大的宿舍里,角落里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显得有些特别。

黎亚雄:这两个月都没有骑过,所以就一直放在这里。

记者:这个跟着你骑了多少公里啊?

黎亚雄:两万六千公里。那时我在路上的时候我朋友就跟我说,反正这车也值不了多少钱,让我当废品卖了。那时候我就说,拿回去我也不骑了,我就挂在墙上,天天看着它就行了。

解说:这辆自行车早已破烂不堪,但黎亚雄却不愿舍弃。2013年正是这辆车陪伴着他跨过了青藏高原,走过了无人区,穿越了中国最艰难,最复杂的地域。

黎亚雄:晒得脸上,脸上都起泡了,很痛。每天下雨刮风,你怎么骑,风就是怎么吹,每天骑不远,很吃力。而且高原上缺氧,你又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嘴唇了被冻裂了用鼻子呼不过来,所以只能用嘴,所以每呼吸一下嘴都是痛的。那时候挺沮丧的,那时候真想把车扔了,然后双手在路边一招,把车拦下来,然后坐车就回去了。

解说:青藏高原恶劣的自然条件出乎黎亚雄的想象,他每天都必须面对缺氧、低温、强烈紫外线的考验,黎亚雄一开始并未料到,他的单车驴行之路会如此艰难。

黎亚雄:之前来想就是一路很轻松那样子,然后一马平川直接通到拉萨。但实际上一路上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当时就觉得可能会下个雨,或者下个雪这样的,我都可以去人家避下雨啊,找个地方烧个火,但实际上根本就没这些条件,高原上找一根柴火都不容易。

解说:在残酷的自然条件之下,驴友遇险甚至遇难的事件也时有发生。2013年6月,骑车穿越八百里无人区的黎亚雄路过了传说的“死人沟”。

黎亚雄:它那个名字的由来就是在解放初期,一个先头部队从那经过,睡了一个晚上,一个都没醒,全死在那里。有人说每年都会有人在这死,包括开车的或者骑自行车的,每年都会有人死在这里,我们路过那里,还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感觉挺好的。

解说:尽管“死人谷”的传说骇人听闻,黎亚雄却睡得十分安稳。七年以来,每晚必从恶梦中惊醒的他自踏上旅途那刻起,却似乎走出了魔咒,驴行路上的每一晚他都睡的很踏实。

黎亚雄:在路上每天想的就是你要坚持下去,明天会发生什么意外,会有什么样的事在等着你,想的是这些,而不再是想的说是每天为了柴米油盐醋发愁。所以说那时候基本上就没有再梦见过我父亲。

解说:父亲曾经像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黎亚雄的整个青春岁月,但从上路的那一刻起,他却发现这阴影似乎消散远去了,在骑行的恍惚间,黎亚雄仿佛又回到了16岁之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1990年,黎亚雄出生在湖南省岳阳县一户普通的农民家庭,身为长子的他还有两个妹妹,父亲在镇上的事业单位上班,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一家五口也其乐融融。

黎亚雄: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像我母亲的话,她是完完全全没有那种主观意识的,就什么事都听我父亲的那个安排,包括我和我妹妹都是。从小都是我父母陪伴在我身边,基本是什么活也不会干,娇生惯养谈不上,但基本上衣食无忧,我那时候挺想逃离的,就是不用他们再来管我,就是我自己能够自己一个人生活那样子,那时候挺向往那种生活的。

解说:2006年,黎亚雄初中毕业,进入当地技校继续学业,如所有进入青春期的少年一样,16岁的黎亚雄不时的叛逆让父母和老师头痛不已。一天早上黎亚雄在学校的种种劣迹再次传到的父亲那里,一向温和的父亲勃然大怒。

黎亚雄:因为我的事生气,结果他身体就不舒服,就去床上躺了一会。后来他就浑身抽搐及就开始嘴里边吐泡沫吐血,到了医院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快不行了,医生他就说这是脑溢血,没得救,救好了也就是植物人。

解说:父亲的突然发病让一家人慌了手脚,而医生的判决更是让这个家庭如坠冰窟。救还是不救?黎亚雄从未料到一直渴望独立自己的自己第一个人生的重大决定,居然是要选择父亲的生死,关键时刻他怯懦了。

黎亚雄:我们一家都没人做这个决定,我父母的那些朋友、亲人,他们当时的建议就说不要救了,救活了要花很多钱,救好了也是个植物人,没必要,就没有去抢救。那时候我就只能看着心电图一点点,一点点变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除了哭只能哭。顶梁柱倒了,感觉就是家好像什么都没了。

解说:突如其来的变故将黎亚雄彻底地撞离了原有的轨道,父亲因为自己发病,而自己却在关键时刻选择放弃对父亲的抢救,愧疚、自责笼罩着这个16岁的少年。

黎亚雄:我感觉我父亲去世跟我有关系,也可以说是我造成的,我给家里人都带来了麻烦。感觉整个人心都死了,好长一段时间,天天闷着一句话都不说,因为我父亲去世它带来的影响不只是对我,是对我一家人,就是造成我这一家人都陷于一种挺迷茫的一个状态。

解说:失去了父亲这个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这个家庭该何去何从,作为长子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16岁的黎亚雄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那时大妹妹不过13岁,小妹妹还不到11岁。望着软弱的母亲,年幼的妹妹,黎亚雄做出了一个决定,辍学打工。

黎亚雄:那时候作为我家里最大的儿子,我没办法说是给家里解决一些什么东西是不是,我自己也没有想继续读书的那种欲望了,包括两个妹妹,她们在学校读书,成绩也比我好,那时候我想着假如她们能够考上大学,那必须读大学。

解说:2007年2月,在父亲去世四个月后,黎亚雄坐下了南下东莞的列车,就这样这个依旧满脸稚气的农村少年告别了家人,也挥别了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扛起了家庭的重担,忐忑地踏上了前途未卜的打工之路。东莞,珠江口重要的加工制造中心,被称为“世界的工厂”,是中国农民工最聚集的地区之一,每年无数的年轻人从全国各地涌入这座城市,这里也因此见证了无数青春的勃发与老去,无数梦想的萌芽与破灭。

黎亚雄:那时候挺期望的,就期望能在这边闯出自己的天下,能多赚点钱能让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着,就知足了。

解说:2007年黎亚雄开始跟着原先就在东莞打工的表哥学习摩托车修理。然而由于少言寡语不善交流,手脚也不麻利,他常常受到表哥的训斥,黎亚雄不明白在家乡和自己有说有笑的那个表哥在城市里却变得如此陌生,巨大的落差让这个一直生活在父母庇护下的少年一时无法接受。

黎亚雄:接受不了一直在忍,直到有一天我真的受不了了,趁他不注意我就走了。当时我觉得要靠自己改变这个现状,留在这里我想有一天我要么就疯掉,要么就死掉,所以我觉得那时候我不能留在那里,我也不想通过表哥亲戚在社会上面立足,太不靠谱了。

解说:尽管表哥已经向黎亚雄道歉,并劝他回去,但黎亚雄那时已经决定靠自己打拼。几年过去了黎亚雄做过服务生,送过货,当过工厂小工,工资也逐渐由800元上涨到2000多元,但他却感觉自己离当初的梦想反而越来越远了。

黎亚雄:那时候感觉生活在城里挺好的,挺方便,到处都有车到处都有商店,那时候对大城市的一个理解就是这样子。但实际上你要想在城里面生活,但你没有经济基础,你根本就生存不下来,我就是一个平凡人,我没有很高的一个什么天赋,更没有过人的智慧,也没有更多的外在资源,我能改变些什么东西呢?那时候生活的一个空间是在很狭小的一个空间里边受到限制,所以我根本就没办法去选择一些东西,或者去掌握去控制一些东西,在那种生活环境里面找不到成就感,对生活失去信心了。

解说:打工期间黎亚雄住的是最便宜的合租房,吃的是最简单的饭菜,所有的工资几乎都存了下来,但他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只是这个城市里最卑微的阶层。

黎亚雄:我在路上走着走着嘛,在人行道上面一辆小汽车从后面开过来了,一直摁着喇叭,使劲摁,我就让了一条道。可能是因为我让道动作慢了一点,人家就把窗摇开,停下来,(他说)你是不是找死?实际上我也是知道,这是非机动车道,汽车不能过来的,但我没办法跟他去争论,去吵一些什么东西,挺气愤的。但你没有选择,做不出任何反抗,我就感觉人家高我一等,那我没有任何的一个资本去跟人家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生活在一个阴影里面,生活在我父亲的那个阴影里面,每天晚上做梦我都会梦到他,梦我的父亲非常慈祥,每次梦到他,梦到他我就想哭,一哭我就感觉挺惭愧的,对不起他。

解说:2012年黎亚雄外出务工的第五年,两个妹妹都已经成年,并先后考入大学,家庭的困境稍有缓解,而此时的黎亚雄却早已被生活磨炼得少年老成。那时他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了份相对稳定的工作,打工、赚钱、养家,生活依旧日复一日。2012年1月,一个难得的休息日,一位同事突发奇想邀约大家一起骑车去看大海。在同事的怂恿下,黎亚雄第一次跨上了单车,和同事们一起骑车前往50公里外的海边。

黎亚雄:我自己都没想过能骑那么远,但是我真的骑过来了。当时真的很激动,一边骑,一边高喊,一边在那大叫,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海,确实很激动,虽然不是那种很辽阔,想象中那么漂亮的海,但是看到它真的足够了,就感觉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我看到我想要的东西了,真的很有成就感。

解说:这次骑行之后,当其他人都在抱怨长时间骑车所带来的酸痛时,黎亚雄却沉浸在这次出行所带给他的快感中:看到大海那一瞬间的奇妙感觉,让他久久难忘,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可以通过这种廉价的几乎于零成本的方式走出去,去看看他从未见过的世界,去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黎亚雄:那时候我就想着要是买车是吧,你肯定没那个条件,我想自行车它又简单,又方便,我也不是对自行车有多爱好,那时候就是说自行车它能带我走的更远。

解说:走的更远,黎亚雄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部电影《转山》,片中男主角克服种种困难最终抵达终点的那份喜悦,让他尤其印象深刻。

黎亚雄:那时候就感觉那个人挺不可思议的,我觉得要是这是我的话,我可能坚持到半路我就不行了,最后到终点的时候,他那份喜悦,也是我心里面那种久违的感动吧。那时候我也希望他一样,能走一段属于自己的一些路,包括找回一些失去很久的东西。

解说:不久后一向节俭的黎亚雄花费了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资2000元购买了一辆自行车,同事们惊讶地发现那个曾经只会宅在宿舍里的农村男孩像变了个人似的,和城里的时尚男孩们一样,穿上了骑行服,爱上了骑行。

2012年3月,黎亚雄在骑车去深圳的途中遭遇车祸,身体多处骨折,牙齿磕掉12颗,在医院昏迷了3天,刚开始骑行就遭遇那么大的事故,很多人都以为黎亚雄再也不会碰自行车了,但卧床养伤反而给了他静下心来思考未来的机会。

黎亚雄:基本就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吧,那时候在考虑人活着的意义,我觉得活着不仅仅是说拿那么点工资,就是在意一些东西,就是仅此而活着,我觉得应该为了坚持某些东西,自己的理想,还有自己的追求,让别人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解说:20天之后黎亚雄伤愈出院,而此时的他也已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与他16岁做出那个扛起家庭重担的决定不同,这次,他决定为自己活一回。

黎亚雄:那时候22岁,我就想,想做出一点成就来,那时候因为在工作当中,在城市里面找不到成就感,一点成就都没有,就想找到一点成就,给自己一年的时间,去找回一些失去很久的东西回来,我觉得能为自己带来改变,才能为家里人带来改变。

解说:2013年1月,黎亚雄从工作了三年多的公司辞职,辞职当晚他特意去换了个新发型,他希望他的新生活将从头开始。启程之前黎亚雄回到了家乡,来到了父亲的坟前,和那个早已逝去却从未离开自己的父亲说说心里话。

黎亚雄:我跟他说我活得很累,你如果不去世的话,我现在生活应该是多好啊,(你)为什么要走?然后你走了之后对我的改变有多大,后来我说给我一年时间,一定帮你支撑起这个家庭,一定会让我的母亲,我的妹妹过上幸福的生活。

解说:2013年2月28日,黎亚雄将自己的积蓄两万元交与了母亲,他告诉母亲自己要骑车去找工作,和16岁那年一样,他再次从家乡岳阳踏上了未知的漫漫旅程。黎亚雄的计划是从岳阳出发一路向西,横跨湖南、湖北、重庆、云南、西藏,再围绕中国边界线骑行一年。然而刚到重庆,一件意外就几乎中断了旅程。

黎亚雄:(我)在一个江边搭帐篷住,然后就问当地人,这江里的水能不能喝?当地人说能喝,能喝,就喝了,结果重金属中毒,就上吐下泻,就浑身无力,就停了一个礼拜。

解说:不愿将有限的钱浪费在看病上,黎亚雄并没有去医院,也没有买药,而是坚持着在帐篷里躺了整整一周。然而困难的旅程不过刚刚开始,2013年4月,经过一个月的跋涉,黎亚雄进入川藏线,出发前他一直“听说”藏区的民风很彪悍,所以他一直骑行地小心翼翼,远离人群,但是一天黎亚雄遭遇暴风雪,艰难地骑下山后,精疲力竭,浑身湿透的他不得不向山下的藏民寻求帮助。

黎亚雄:我没去之前对西藏的藏民这些概念也非常模糊,很多对外界的一个知识一个了解,都只能是听说。后来他们言行举止这些方面都超乎我的想像,挺温和的,我就从那个山上下来,手都冻僵了,身上车上全都是水,然后我就跟他说,能不能在他们家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搭帐篷住一晚,然后他们就让我睡他们家,真的挺温暖的。

解说:随着骑行的深入黎亚雄不断地推翻着他之前“听说”的事物,开始用他自己的眼睛和心灵观察和感受旅途中的一切。而黎亚雄发现随着自己看到的知道的越多,他也变得越来越自信了,每天黎亚雄都会遇到各式各样的驴友,有60多岁依旧怀揣梦想要骑行到拉萨的老人,有要环游世界的外国骑友,还有要徒步走到拉萨的背包客。驴行一年,黎亚雄回归了最原始的生活,一路上他晚上基本在野外搭帐篷露宿,住旅馆不到20次,进饭馆更是屈指可数,尽管依旧贫穷,黎亚雄却发现他是快乐,满足的。

黎亚雄:在路上的时候碰到一些藏民,住的那个条件啊,那种泥巴房,都快倒了那种感觉,但是你在那个破房子里面充满了欢声笑语,我觉得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如果是我们,我会不开心,但是他们依旧很开心,所以让我们感觉到得就是一个家庭不必说是需要多少东西,多么好的房子,才能过的幸福,我觉得一家人能在一起很开心,就很满足了。虽然我没有父亲,但是对于当下的生活环境来说我比他们好多了,是不是,我有一份工作,我还有母亲,我还四肢健全,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解说:看着藏民们朴素而快乐的生活,黎亚雄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他真正应该追求的梦想,2014年1月,黎亚雄终于结束了自己长达一年的旅程,很多年一直害怕在家过年的他赶在了春节前回家,像启程之前一样,他再次来到了父亲的坟前。

黎亚雄:我说我活着回来了,我说今后,我说的话就是今后一定会帮你实现,感谢他活着能给我带来那么多年幸福生活,也感谢他,感谢他走了能让我,让自己得到那么多改变。

音乐:那也曾是我的模样。沸腾着的,不安着的,你要去哪,via,via,谜一样的,沉默着的,故事你真的在听吗?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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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印丰晔 PV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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