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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中共高官文革时骨灰被抛于荒野 妻子被当苏联特务抓走


来源:凤凰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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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要:1967年春,中央编译局的批判斗争如火如荼,机关里贴满了重点批斗对象陈昌浩的大字报,一个中苏混血的青年人在大字报的海洋里默默读着激烈的批斗文章,他正是陈昌浩的儿子。凤凰卫视4月25日《冷暖人

核心提要1967年春,中央编译局的批判斗争如火如荼,机关里贴满了重点批斗对象陈昌浩的大字报,一个中苏混血的青年人在大字报的海洋里默默读着激烈的批斗文章,他正是陈昌浩的儿子。

凤凰卫视4月25日《冷暖人生》,以下为文字实录:

解说:他的父亲是红四方面军的传奇将领陈昌浩,从采石场苦力到小职员,从声名显赫的“军神”到错误路线的代表。

陈祖莫:我父亲到底什么样的一个人。我就想寻求我真正的父亲。

解说:重重迷雾,爱恨纠缠,哪一个才是真实的父亲,《冷暖人生》,我的父亲陈昌浩。

陈昌浩文革被打倒抛尸荒野 妻子也被当特务抓走

1967年春,中央编译局的批判斗争如火如荼,机关里贴满了重点批斗对象陈昌浩的大字报,一个中苏混血的青年人在大字报的海洋里默默读着激烈的批斗文章,他正是陈昌浩的儿子。

陈祖莫:说你爸爸拿着机关枪,打一方面军的,最后一上纲上线,你爸爸打的就是毛主席,我爸爸居然问题是那么严重的,我当时讲句实话,我都怕了,我都怕了,感情我爸爸是那么一个人。

记者:那时候觉得又看见一个陌生的爸爸。

陈祖莫:陌生,完全不了解的爸爸,第一个震惊,第二个呢,我产生怀疑,我说我爸爸他行吗?就这样一个人怎么行,这是当时的心情,最后呢,后来多少还有一种幸灾乐祸,这是我真实的想法,就是说,爸爸,你反我妈,你看看倒霉了吧及

记者:本来你对他有一点怨恨,有一点,我有怨恨,要我对我爸没有怨恨那是假的,所以有一点幸灾乐祸。

解说:自从父亲陈昌浩强行和母亲格兰娜离婚后,陈祖莫一直跟着母亲生活,父子二人已经两年未碰面,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大字报,陈祖莫感到震惊,害怕,而就在这时,在群情激愤的人群中,他猛然看到了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陈祖莫:我记得我爸爸那时候印象特深,跟我过去的爸爸不一样,变得又黑又,那种浮肿了的人的表现,浮肿的还不是白的,是一种黝黑的那种,我就觉得好像他不是他似的。

记者:什么表情看清了吗?

陈祖莫:我没看清,因为我们不是很近,而且我有意识的,我没有走过去,我走过去我说什么?你想想我说什么,你说爸,我又来看你来了,或者,爸,你看看你挨斗了吧,或者爸,你说我说什么,我很乱,很矛盾,没法面对,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看见就得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就走了。

解说:50年前那个昏暗的下午,在满目的大字报中,在茫茫人群中,父亲却像是漩涡中飘摇的一片树叶,这一幕深深的烙刻在陈祖莫一生的记忆里,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到父亲,而更大的风暴正呼啸而来。

文革初期,刚上大学的陈祖莫积极投身造反运动,但随着曾经他所拥戴的党的领袖被陆续打倒,其中包括自己的父亲,陈祖莫对革命越来越困惑,他不再热衷造反,回归家中,想和母亲在屋檐下的一小片宁静中躲避风雨。1967年6月23日,陈祖莫和母亲正在做饭,突然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陈祖莫:那楼道里全是人,然后就进门了,我说你们干什么,进到我们那个客厅里边,你站过来,让我妈站在那,然后就拿出来逮捕证,我说你凭什么逮捕?没人事,站你旁边去,我妈不知道,编译局的俄文翻译在那翻译,我妈马上慌了,然后我妈问我,维奇怎么办?我的小名叫维奇,怎么办?我说我怎么办,我说你们凭什么带她?带走,就带走了,我妈马上就挣扎,挣扎完了吧,就马上喊,毛主席万岁,斯大林万岁,然后几个人架着我,我当时要上去,几个人架着我,大概来了十几个人,满楼道都是人。

解说:格兰娜脾气倔强,不肯就范,几个人又抬又架,将穿着睡衣的她架上了楼下的一辆吉普车里,而想解救母亲的陈祖莫,被几个人死死钳住。

陈祖莫:最后都走光了,我才跑下去,等我跑下去,我没穿鞋,我妈已经上车了,我最后跟着那车跑跑跑,到门口了,哭啊,我当时哭,妈妈妈,就走了,就那么就离开了。

解说:相依为命的母亲被押上吉普车绝尘而去,年轻的陈祖莫感到无助和恐惧,后来他得知母亲的罪名是“苏联特务”。母亲生死未卜,噩耗接踵而至,一天陈祖莫像往常一样,去父亲单位领生活费。

陈祖莫:人家特别横,别来了,你还想领钱,你爸都死了,还谁给你钱啊,就这态度,我说什么什么?你爸死了你不知道,不知道,嗡,我爸死了,我第一个感觉就是哎呀,我还有谁啊,没了,世上没人了。

解说:陈祖莫惊闻,父亲已经死了一周了,文革伊始有“黑历史”的陈昌浩首当其冲,经历了无休止地揪斗,侮辱和毒打,他亲眼目睹了彭德怀、徐向前、贺龙、陈毅,被戴高帽游街示众的情景,风闻李立三“畏罪自杀”,张霖之在批斗会上被活活打死,陈昌浩深知自己“罪大恶极”厄运难逃,1967年7月30日深夜,万念俱灰的他在红霞公寓里吞下了大把安眠药自杀,秘密火化后,骨灰被抛于荒野。

父死母被抓 陈祖莫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陈祖莫:我是大概放了两夜的大概是《天鹅湖》,《天鹅湖》那开始曲,就特别悲壮。

就使劲放大了,整个我们那两栋楼都震,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觉得床底下来人要杀我,一下子就蹦起来,一身汗,就出汗,特别怕,就拿一把剪刀,搁到枕边,一出现这种情况,手里拿着剪刀,就等着底下那个人杀我的人出来,一身汗湿透,全部湿透。

解说:几个月后,家里被查封,陈祖莫被赶出来,在学校里他被监视审查,成了“反革命”父亲和“苏修特务”母亲培养的“修正主义温床上的苗子”。

陈祖莫: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世上就我们仨人,俩人都没了,我干什么?但是我唯一的一个希望就是我妈妈还活着,还是死了,没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我得等,我就怕什么啊,万一我死了,我妈妈回来找谁啊,不就是也是,她也得死,我们俩感情就那么深,就唯独这么一点把我给留住了。

解说:没了生计来源,陈祖莫将地毯、家具、瓷瓶等家什悉数变卖,他还学会了抽烟喝酒,消磨每日无尽的苦闷。

陈祖莫:有的时候实在苦闷了,经常上西直门哪啊,两毛钱猪头肉,一毛钱的二锅头,一两的,二两二锅头,四毛钱,一喝,待着待着,待到深夜人家关门了,得了,走,回家,就那二两酒能在那待一晚上,找个人说话也没人说话,没人敢理。

解说:1968年陈祖莫大学毕业,被安排去山西洪洞县的部队接受劳动改造,此时在经历了文革酷烈之后,原本对政治单纯无知的陈祖莫,终于理解了父亲在离婚法庭上那个无言责怪的眼神。

在田间地头,陈祖莫挥汗如雨,赢得了农民的喜爱,心头的乌云也散开一角,一天他不禁向自己喜欢的一个小卫生员敞开了心扉。

陈祖莫:就是我病的时候,她对我特体贴,就有点喜欢这个小女孩了,后来呢,就是有点追她吧,算,一追也就谈了一些内心的话,没有防范你知道吗,就讲了一句要命的话,我说的我过去,我挺恨我爸的,对我妈这样,可是文化大革命以后,我现在不恨了,我讲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就她,就把我揭发了,就这句话是我最要命的。间接地概论他,不是爸爸对我妈不好,不是爸爸对我不好,而是我爸爸没办法。

解说:这次倾诉,为陈祖莫带来了又一轮严厉批斗,在农村待了一年多,陈祖莫和同学们回京,一切早已物事人非,无家可归,他只得露宿街头,有同学冒险暗中收留了他,后来陈祖莫被分到门头沟青白口公社继续劳动。

陈祖莫:我们那个家就找了一个贫农,光棍老头子,名字叫郝老头,家里边就什么?一个炕,一个锅,然后剩的就是破瓶子,每天上地里干活,铁路上捡点破烂,第一天晚上,一上炕就把我吓着了,老头子把那个灯一拉下来,那衣服一脱,裤子全脱光了,一丝不挂,裤里边,腰里边弄出那虱子来,咔碴咔碴,咔一咬,咔一咬,那个虱子,满都是虱子,我就头一夜看那个虱子,我还没感觉呢,睡吧,闷头吧,两天,就瞧我这,哪都是虱子,一下子就这么跟虱子就过了。

改造五年 陈祖莫突然收到母亲消息

解说:在农村改造了五年,陈祖莫获得了组织分配的工作,这时“四人帮”专案组,突然找到了他,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陈祖莫:看着挺横的,你想见你妈妈,我说你再说一遍,谁?你妈啊,我说我妈活着?他说活着啊。

解说:自从6年前母亲在家中被强行带走后,陈祖莫第一次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陈祖莫一度怀疑性格倔强的母亲和父亲一样,经不住熬炼,早就不再人世了。

陈祖莫:我先停顿了一下,我马上有一种本能就是说,别人家又考验我政治态度,一直说要划清界限,我突然,我表现出,我说的,组织上如果想让我见,我可以见,协助组织,我都讲的这话,行,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们再通知你,就内心里怒放,哎呦,我妈活着呢,要见着我妈了,但是脸上很镇静,都走了以后,哎呀,心就蹦蹦蹦跳,烟抽啊,抽啊,抽,后来才平静下来,说妈活着。

解说:不久后的一个清晨,陈祖莫被专案组带到北京秦城监狱,在那见到了阔别六年的母亲。

陈祖莫:一进去,就是一个部队大院似的,坐在了一个会客厅,一去那啊,挺紧张的,我妈要来了,一会儿就听着我妈妈噔噔噔,一看我妈来了,门口,然后穿着黑棉袄,我妈本来就矮又胖,那大棉裤,大棉袄,都不合身的那种,我妈整个横过来了你知道,直着走,跟那个木头人似的,怦,就坐在我对面了,人家让她坐在那,一个桌子,坐在那,在那看,我说妈,我妈第一句话你干什么来了?就这样,哎呦,我一下子觉得不对,我说妈我看你来了,哼,你不是每天都站在门口看着我的吗,我说妈,我是你儿子,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早死了。

解说:六年未见,母亲从肉体到精神与过去判若两人,这给了原本对母子重逢激动不己的陈祖莫当头一棒。

陈祖莫:我这胸前小的时候,有一盆那个什么烫的,我还晾出来了,妈你看看那个,看了看我,然后哦,你是我儿子,不过你是我另外一个儿子,我那个儿子死了,就是你把我交给他们的,一下子我噌,就我都不知道,我脾气特暴,我马上就对着那老范,我记得俄语翻译专项组的,我说你看我妈,我妈都疯了。

母亲出狱 胡耀邦一封信改变两人命运

解说:陈祖莫后来多次探监,母亲始终对他很冷淡,直到他带着刚出生的儿子过去,母亲精神上才有些变化,1975年格兰娜被发配到芜湖,陈祖莫为了照顾她,带着家人也去了,文革十年动荡结束后,1980年陈祖莫鼓起勇气,给胡耀邦写信,请求调回北京。

陈祖莫:我记得特清楚,胡伯伯他马上要开会了,坐在台阶上,当时跟我(说),陈昌浩的儿子,哎呦,陈昌浩好同志嘛,就那么一甩手,好同志嘛,就那么一句话,好同志嘛。

《冷暖人生》节目在凤凰卫视中文台播出【节目专区】

首播:周二 22:00-22:35 

重播:周三 03:25-04:00 15:30-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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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丁然 PV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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